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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橒自己都没注意到,伸出的指尖微颤,画上的人没有脸,仿佛可以是任何人。
不戒显然没有意料到她会问他这个问题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或者说有无交谈下去的必要,可再看她,认真地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多余的神sE,就只是亭亭地等待着他的决定,仿佛这样等了他许多回。
等他?可是他才刚刚认识她。
“她常常出现在我的梦里。”不戒垂下手,看着画上白度母的形象,“可是我看不清她的五官神情,也画不像她的千分之一。”
他来了灵喜寺三年,而制作一幅正规唐卡光开眼前的繁杂步骤就要耗费十余天,每次他觉得终于看清了梦里那人的脸,拿起笔描摹,下一秒记忆又如雾般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这是他画的第三幅了。
灵喜寺受藏传佛教的影响并没有很深刻,虽然不乏有才情的佛子,但多以灵喜寺特sE的水陆画出众,他在这里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,也没有人来告诉他画的好不好。
犹记得半个月前被一群游客包围着“受罚”完,回屋他倒头就睡,梦里那个白度母形象的nV人头一回如此清晰,瑰sE的面纱被湖风吹起覆住了那双眼,他终于看清了她下半张脸,圆润饱满的朱唇g着,跳着古老欢闹部落一般的舞蹈。
周围燃气的篝火将她lU0露在外的雪肤染上了暖h,她旋转着来到他面前,鎏金的裙摆g着他的指,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拽进怀中,朱唇轻启,他俯身在即将触到时,面纱滑落,而她也不翼而飞。
自他十八岁以来反反复复地做着这个梦,梦里的场景,时而是白堤湖畔,时而是共落高墙,唯一不变的是面容似雾的nV人和头顶高悬不落的月亮。
那晚的梦是离她最近的一次,可最后还是描摹不出具T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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