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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她眼里算甚麽?一个只懂杀戮的塞外武夫?一个流着胡人杂血、满身戾气的凶神?
所以她才屡次三番提及和离,所以她才在入府第一夜便从容道出「随时可立木牍自放相弃」!
「咯—咯—」
霍陵的五指狠狠收拢,指节发出渗人的爆响,额角青筋如虯龙暴突。
腰间的百辟环首刀在鞘中发出极其嗜血的嗡鸣,他甚至有一瞬间想立刻拔出长刀,将眼前这个敢觊觎他夫人的酸儒当场斩断在金阶之上!
但他硬生生克制住了。
他不能在她面前,像一头被抢了猎物的疯兽一样狼狈失态。
「踏—踏—」
沉重无比的玄铁靴底踏碎薄雪,每一步都彷佛重重践踏在人的心尖上,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压,自长廊尽头轰然碾来!
窗边的陈玄与田浔同时心头一惊,侧目回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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