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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便去了。
一个穿龙袍的老人,前一刻还在哭他没来得及立的太子,后一刻被一缕光卷走,投进山野里一窝刚出世的猪崽。一个饿死在城门下的乞儿,连哭都哭不出声,光一落,他便进了深宫,成了皇后腹中三个月的胎。杀了七口人的屠夫,投了书香门第;守寡四十年的节妇,投了驴。有人做了将军,有人做了虫,有人做了一棵长在悬崖上的松,此后三百年,只能看云。
她一眼也没看。
不过几个呼吸,三千里便空了。
云桥上乾乾净净,一个魂也不剩,连哭声的余音都被风卷走了。殿门前的仙侍依旧垂着手,眼观鼻,鼻观心,好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本来也没发生什么。人间死了很多人,又生了很多人,如此而已。
她满意地叹了口气,往后一倒,又躺回榻上。
「安静了。」
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她的膝头。
软的,暖的,沉甸甸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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