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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夏芷妍依言站了过去，光线落在她身上，她穿着来时那件米色的针织上衣与牛仔裤，在这样的光里，竟显得布料有些过於厚重与朴素。纪昀帆绕着她走了一圈，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件作品，没有任何让人不适的打量。「别把手抱在胸前，」他轻声提醒，「你越是遮掩，镜头就越会放大你的不安。把肩膀放下，背挺直，想像你是这间房间的主人，不是客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，很绅士地只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肩头，帮她把滑落的发丝拨到身後。「秦先生那边的要求我听赵立恒提过，今晚是帝王帐号的一对一，权限全开。衣柜里的衣服是秦先生亲自挑的，梳妆台上有新的麦克风，收音效果很好，你待会说话不用很大声，轻一点，气音多一点，效果反而更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夏芷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开放式衣柜，里面只挂着一件衣服。是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睡衣，吊带细得像两根丝线，胸口是深V的设计，蕾丝的花纹繁复却又透得彻底，裙摆短到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，旁边还放着一双同色系的细带高跟鞋与一组未拆封的黑色蕾丝内裤。那布料薄到几乎不存在，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……我一定要穿这个吗？」她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        纪昀帆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理解。「夏芷妍，」他将控制器递给她，语气难得认真，「镜头是没有道德的，它只会诚实地反映你怎麽看待自己。你如果觉得自己是被迫穿上它的猎物，观众就会用看猎物的眼神看你。你如果把它当成你的战袍，你的武器，那主导权就会回到你手上。声音也是一样，你以前做美妆直播，不是也很会用声音哄粉丝下单吗？把那个本事拿出来，只是这次哄的不是钱包，是男人的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，十一点二十七分。「还有三分钟，平台会自动连线。麦克风在左边，镜头会自动追焦你的脸跟胸口。记住，呼吸放慢，说话之前先让气从喉咙深处过一遍，像叹息一样。秦御那种男人，自制力越强，对这种细微的东西越没有抵抗力。」说完，他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，转身走进了套房附设的小工作间，轻轻带上了门，将整个舞台完全留给了她。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，以及镜头红点规律的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三十分整，床头那台平板电脑自动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黑色的介面，金色的皇冠标志在中央缓缓旋转，一行字跳了出来：帝王帐号秦御已进入私人直播间。紧接着，耳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，透过顶级的收音设备，每一个字都像直接贴着耳膜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夏芷妍，晚上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四个字，夏芷妍的背脊就窜过一阵细密的麻。她戴上那枚小巧的耳麦，镜头已经自动对准了她，她在萤幕里看见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慌乱，完全不像那个曾经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百万网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秦……秦先生。」她开口，声音乾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换衣服。」秦御的指令简洁而冰冷，没有任何寒暄，「衣柜里那件，现在换上。我要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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