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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改期 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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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远了,往308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看着门口。护士长那根线拴在护士站,她手里那块夹板上写着改期,她就只能说改期。她跟值周生、跟站台值勤一样,照着纸上的字办事。最后那一句“查房时间外不得进病房”,她是背对着屋里,冲着走廊说的,说得比前头那几句都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查房时间还没完,她还能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两张空床。床单铺得平平整整,枕头拍得鼓鼓的,被子叠成豆腐块,像随时等着新病人住进来。可床头柜上空着,连个杯子印都没有。空床的床尾也挂着床位卡,她走过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307-1:空。

        307-2: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307-3,写着一个名字。一间三人病房,住着一个人,住了很久。另外两张床上的人,大概早做完手术出院了。只有这一张,被人从排班表上拿掉了,却没人来收床位卡。

        窗户关得严严的,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,看不见外面。窗台上放着一个空的罐头瓶,瓶子里插着几根枯掉的花梗,花早就谢了,只剩下发黑的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儿媳妇买的。”张秀芬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,说,“住院那天,她请了一天假赶回来,买了这把花,说病房里要有点颜色。第二天一早又赶回去上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那几根枯梗,没有让人扔掉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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