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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转过头来,鼻子动了动:“这医院里,还让点香?”
“我点着玩的。”江小满又数了十张纸钱,在椅子底下烧了。火苗贴着水磨石,烧得很快,纸灰卷起来,又落回地上。老太太低头看着那一小堆灰,没问烧给谁。
“阿姨,您这帽子,织给谁的?”
老太太端详了她半天,嘴角往上牵了牵,又放下来:“给我孙子。你问这个做什么,你又不认得他。”
“看您织了半天,针脚密。我是扎纸的,手上的活,看见了就想问。”
老太太低下头,竹针在手里动起来,挑起一圈红毛线。
“我姓张,张秀芬。肚子里长了个东西,不大,医生说切了就好。排了手术,第三台。我就等着。天亮前不让出院,护士长说的,我也走不了。”
冯远站在不远处,抱着胳膊,一直在听。他走过来,在江小满耳边说了一句:“这种手术,术后三天是能出院的。我陪护过,一天一百八,二十四小时。家属请护工都请三天,三天以后就接回家了。接单的时候,家属都说,三天,就三天。”
他把腰上的毛巾抽出来,又别回去,退回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“我得出院啊。”张秀芬说,“我孙子在家呢。他爸他妈在外地打工,一年回来一趟,孩子跟着我。五岁了,上幼儿园,早上得有人送,晚上得有人接。我住院这几天,托给邻居看着,邻居也有自己的事,看不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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