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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座上的男人突然就不说话了。
没有冷嘲,没有训斥,连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清浅呼吸声都仿佛敛尽了。那种高维凶兽漫不经心看着猎物自寻死路的绝对压迫感,像是一记重锤,把田柳浑身的血液生生冻成了冰碴子。
凌霄朔倚在紫檀高椅里,原本支着额角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放了下来。
他连坐姿都未曾变动,只是修长冷白的手腕在身侧虚空中那么随意一探。
空间如同脆弱的旧帛,在他指尖处无声裂开一道极细微的漆黑缝隙。再抽回手时,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里,已经凭空攥住了一柄通体乌黑的硬木戒尺。
两指宽,半尺长,没有任何繁复的纹路,唯有老铁木沉淀千年的暗沉钝光,光是悬在半空,就压得周遭空气一阵发紧。
“哒。”
田柳只听到有什么结实的东西,极轻地在扶手上扣了一声。
凌霄朔掀起眼皮,浅灰色的眼瞳里无悲无喜,像在俯视一截自己往火坑里滚的烂木头,薄唇轻启,平平淡淡地落下来两个字:
“错了。”
穿堂风卷着细碎的冰屑,打在正殿那扇半掩的厚重玄铁门上,发出枯涩沉闷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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