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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居酒屋内的竹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，酒香与炭火的焦甜气息在空气中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唯安避开林言那过於炽热的眼神，低头抿了一口清酒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在胃里泛起一阵温热，却丝毫未能压下她胸口那股乱了分寸的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言就这麽看着她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木质桌面。许久的沉默後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，语气里的逼人锋芒收敛了大半，重新换上了那副让许唯安无比熟悉的、带着些许散漫与戏谑的松弛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许班长，放轻松点。」林言帮她的杯子重新斟满清酒，微笑道，「看你紧绷成这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对你进行职场霸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唯安微微蹙眉，抬起头看他：「林总说笑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，又叫林总。」林言无奈地摇了後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的包容，「算了，随你高兴吧。不过……既然都聊到这了，许唯安，我倒是有个问题卡在心里十年了，今天想向你要个答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唯安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收紧，警惕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言收起了笑容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，语气却刻意放得极其随意：「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下午，四点整，旧图书馆二楼档案室——你放了我鸽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放鸟」这两个字一出，包厢里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当时我在那里等到了晚上七点半，连门卫张伯都准备锁门了。」林言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动作慢条斯理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「我打了四十七通电话，最後只换来一句被注销的空号。许唯安，当年你一言不发地消失，到底是因为讨厌我，还是……觉得我那天会说的话，吓到你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许唯安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段深埋在记忆最深处、带着血色与绝望的记忆，被这番看似轻描淡写的「旧事重提」瞬间撕开。她脑海里浮现出母亲躺在血泊中的样子，浮现出自己在急诊室外哭到撕心裂肺的夜晚，以及那只在草坪上被摔得粉碎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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