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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禾在台地西侧找了一块向阳的缓坡,开始翻土建种植区。她带了各类蔬菜种子——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南瓜、辣椒、番茄。大潮之后土壤可能被盐水侵蚀,但台地海拔高,不会直接被淹。关键是灌溉水源——雨水收集系统和山溪。
老周在基地外围两个观察点之间拉了一条简易的巡逻路线,每天早中晚各巡查一次。刘军负责晚班。两个人配合默契——刘军话少,但执行到位,当过兵的老周说什么他做什么。
所有人都在适应新环境。有人适应快——赵大力第二天就开始帮忙搬浮筒做平台扩展,干劲十足。有人适应慢——李素芳的妈妈头三天没怎么说话,直到第四天才走出板房,坐在平台边上看山下的风景。
"妈,你还好吗?"李素芳问她。
"没事。"老太太说,"就是想不通——好好的日子,怎么就到了要躲进山里的地步。"
李素芳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她只知道林潮生说了"会有灾难",她信。但她的妈妈不信——或者说,不理解。
林潮生走过来,在老太太旁边坐下。
"阿姨。"
老太太看了她一眼。
"我知道您不明白。但您女儿做了一个很对的选择。等到秋天您就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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