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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朝朝看了他一眼,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认了他的意思,再确认了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,不是在开玩笑。那种认真不是愤怒,也不是报复,更让她不舒服,很平,很稳,像是一件他早就想好的事情。
"你有病。"她说。
"或许。"他说,"但这是你的选项。一,转账;二,一百下。"
她把那两个选项在脑子里放了一遍,第一个选项她刚刚自己关掉了,"我没有这么多钱"已经说出去了,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。第二个选项荒谬,荒谬到她需要再确认一遍,但他坐在那里,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他的表情里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成玩笑的东西。
"我去告你。"
"去吧。"他站起来,走到椅子旁边,把椅背转过来朝她,坐下,两条手臂搭上去,就那么看着她,"门没锁。"
谢朝朝盯着他,想了三秒,转身往门口走,她不是真的要走,她是要看他有没有拦。
他没有拦。
她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下来。
门把手是金属的,凉,那个凉从掌心进来,和她脸上的温度不是一个系统。她听着身后的动静,没有脚步声,没有椅子的响动,他坐在原地,连呼吸都听不见,那个安静在替他说话:他不拦,他等,他把这个决定完整地留给她,连一点可以借力的推搡都不给。这是这间办公室里最气人的地方,她连"被逼的"三个字都用不上。
那扇门开着,出去,事情结束,明天照常来上班,那杯咖啡就这么翻篇了。她是这么分析的,逻辑完全成立,退出去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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